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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od delivery workers are lining up to collect orders in Shanghai, China, January 14, 2024. © 2024 Costfoto/NurPhoto via AP Photo

中國政府於6月12日投票贊成國際勞工組織具里程碑意義的《平台經濟體面勞動公約》,承諾加強保護零工工作者。這項承諾茲事體大:據官方背景的智庫最新報告指出,中國國內以接案為主的「靈活」就業人員估計高達3.2億人。但紙上承諾意義有限,除非工人能透過組織、抗議督促零工平台和政府負起責任。

中國正規就業市場疲弱,迫使大量年輕人進入零工職場。在青年失業率於2023年年中突破百分之21的歷史新高之後,中國政府修改統計方法以降低失業數字,但無助緩解青年失業焦慮。

和全世界同行一樣,中國零工工作者面臨低廉且不穩定的待遇、不安全的勞動條件,一旦工作受傷往往缺乏甚至毫無保障。此外,他們還面臨另一重負擔:國家管控。在中國,工人組織自主工會的權利盡遭剝奪,企圖組織工會者可能被逮捕及監禁

中國政府於2026年4月發布政策文件,承諾加強維護零工工作者(「新就業群體」)的社會保障、報酬以及休息權益,但同時也要求加強中國共產黨對零工工作者的控制。文件中還下令引導零工工作者「聽黨話、跟黨走」,各級黨組織對零工經濟做到「全面覆蓋」。

儘管政府管控日益擴大,零工工作者近年仍持續抗議。其中一起示威起因於網上瘋傳的一幅照片,顯示一名送餐員向社區保安下跪,哀求放他走,以免延誤平台算法設定的時間限制。

中國政府對國際勞工組織這部公約的支持程度,不能只憑官方說法,而是要看零工工作者是否真能獲得公約明定的各項保障:合理報酬、安全、社會保障以及組織權。

中國政府投票支持了這部公約,現在必須予以批准和實施。真正的保障仰賴可執行的權利,只靠黨的承諾是不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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